41 卷第期  
2014 月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Sichuan Normal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Vol.41,No.1  
January,2014  
历史与小说的互文  
——基于新历史主义立场的历史编撰元小说”  
李跃平  
西南民族大学外国语学院成都610041)  
摘要历史编撰元小说这一概念由加拿大著名学者琳达·哈琴提出意指出现于20 世纪六七十年代欧美文  
坛的一种后现代主义历史小说此类小说通过对历史人物和历史情节的语境重构将历史文本和小说文本并置既  
体现又模糊了历史和小说之间的界限凸显了后现代文学的矛盾特质这一概念的提出在西方文学评论界引起  
了激烈的反响马克·柯里对此概念进行了详细的评述指出历史编撰元小说的重要叙事学功能之一就是突出历  
史小说的主观性此概念阐明了新历史主义的观点历史和文本之间的互文没有等级体系的问题两者都是文化  
表意体系的组成部分。  
关键词历史编撰元小说”;新历史主义互文琳达·哈琴马克·柯里  
中图分类号I02ꢀ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0⁃5315201401⁃0135⁃05  
ꢀ “历史编撰元小说”(historiographic metafiction)这  
文学与历史的关系是相互作用的历史编撰元小说将  
历史和文学并置既体现又模糊了历史和小说之间的  
界限。 “历史编撰元小说这一概念的提出在西方评  
论界引起了激烈的反响不少理论家都对此作出回应。  
其中后现代叙事理论家马克·柯里(Mark Currie)在  
后现代叙事理论一书中对此概念进行了详细的  
评述指出历史编撰元小说的重要的叙事学功能之一  
一概念由加拿大著名学者琳达·哈琴在其著作后现  
代主义诗学历史· 理论· 小说》 ( Poetics of  
PostmodernismHistory TheoryFiction 1988, 简称  
后现代主义诗学》)中提出意指那些文明遐迩广  
为人知的小说既具有强烈的自我指涉性又自相矛盾  
1]6  
地宣称与历史事件人物有关” 。 哈琴认为历史编  
撰元小说是20 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欧美文坛出现的  
一种将制作接受过程及文本的语境改设在整个交流  
情境之内这一情境包括上述过程和文本赖以存在的  
2]38  
就是突出历史小说的主观性  
。 “历史编撰元小说”  
概念的提出凸显了后现代文学的悖论特性阐明了新  
历史主义的观点历史和文本之间的互文没有等级体  
系的问题两者都是文化表意体系的组成部分。  
新历史主义立场下历史与文学的关系  
1]56  
社会意识形态历史和审美语境”  
的后现代主义在  
小说创作中的实践体现了历史编撰书写的后现代转  
”。 此概念的提出和新历史主义的背景不可分割。  
新历史主义主张将历史考察带入文学研究并且认为  
20 世纪七八十年代新历史主义诞生以来历史  
和文学的关系就成了文学理论界讨论的焦点之一新  
收稿日期2013⁃07⁃25  
基金项目本文系四川省哲学社会科学十二五规划2013 年度课题“‘理论之后国内学界对西方文论的研究和反思———以  
五种外国文学类期刊为例(2003-2012)”(项目编号:SC13WY11)、2013 年西南民族大学研究生学位点建设项目外  
国语言文学”(项目编号:2013XWD⁃S0502)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汤黎(1982—),四川内江人西南民族大学外国语学院讲师;  
李跃平(1958—),四川南充人西南民族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  
135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经典文学文本之间暗藏的联系绘制精妙的社会文化  
历史主义的核心观点之一是历史与文学都是叙述的  
文本传统的历史主义在文学批评实践上坚持历史和  
文学之间的清晰分界将历史与文学的关系认为是背  
前景的关系后结构主义则认为历史和文  
学具有同质性:“两者都是话语实践传统历史学所强  
调的同一性发展性的历史甚至是诗学机制在历史叙  
3]674  
图景”  
历史编撰元小说通过对上述材料的运用  
来削弱历史资料来源和阐释的权威性和客观性从历  
史和小说的融合来展现了文学文本和文化文本之间的  
互文。  
历史和小说的叙事都在选材组织时态情节等  
方面有着相似的规则两者的叙事都力图使读者产生  
身临其境的感觉而并非真正客观的还原事实。 “历史  
和小说都是话语人为构建之物表意体系两者都是  
3]673  
述领域运作的结果。”  
新历史主义者主张在文学研  
究中引入对文本的历史性”(historicity of texts)历  
史的文本性” (textuality of history) 的双向关注 所谓  
1]127  
文本的历史性”,指的是所有的书写文本———不仅  
从这一身份获得其对真相的主要拥有权”  
历史  
包括批评家研究的文本而且包括人们身处其中的社  
编撰元小说则建立又跨越了历史和小说之间的叙事框  
的后现代思维方式连接了历史和文本。  
历史编写和元小说的互动否定了所谓的真实再现。  
它们都同样具有互文性在其自身复杂的文本性里有  
会大文本———都具有特定的文化具体性镶嵌着社会  
3]673  
所谓历史的文本性”,指的是只  
的物质的内容”  
能依靠历史文献典籍等来体验历史然而这些文献却  
1]142  
经过保存和抹杀的复杂微妙的社会化过程的结  
效地利用了过去的文本”  
历史编撰元小说将历  
3]673  
新历史主义拒绝接受文学” /历史”、“文  
”  
史同其自我再现问题化站在新历史主义的立场采取  
故事叙述的方式来描写历史题材将元小说的创作手  
法和历史编撰学结合起来通过元小说的自我指涉来  
揭示出历史的虚构性并以此揭示其背后的权力政治  
内涵作为欧美后现代小说的一种主要形式其对文  
历史和理论这三个领域的融合使其在理论层面上  
” / “背景的简单二分法认为历史不可能仅仅是  
文学文本的对照物或者是稳定的背景而文学文本受  
保护的独立状态也应让位于文学文本与其他文本的互  
3]673  
以及它们边界的相互渗透”  
历史和文学这两个术语的定义和相互关系随社会  
文化背景的不同而发生变化法国历史学家保罗·维  
(Paul Veyne)将历史叫作一种真实的小说”,暗指  
历史和文学共享社会文化意识形态的语境以及形式  
技巧换言之历史文本同文学文本理论文本一样,  
都经过了作者的再创造历史写作不再是对过去客观  
的及无私的记录而是一种借助某些叙述性解释  
1]6  
自觉意识到了历史与小说都是人类构建之物” 。 此  
概念的明确提出形象地阐释了历史和小说的同质性  
关系。  
琳达·哈琴的历史编撰元小说概念  
加拿大著名学者琳达·哈琴是国际著名后现代  
主义理论家出版有后现代主义诗学历史·理论·  
小说》、《反讽之锋芒》 (Ironys Edge, 1994)、《后现代  
主义政治》(The Politics of Postmodernism 2002)、《论  
戏仿》(A Theory of Parody, 1985)、《论改编》(A Theory  
of Adaptation 2006)、 《 自恋式叙事》(Narcissistic  
Narrative, 1984)、 《 歌剧》(Opera The Act of Dying,  
2004)、《身体的魅力》(Bodily Charm Living Opera,  
2000) 等多部学术专著 哈琴的著作的一个显著特征  
问题意识”,后现代主义诗学历史·理论·小  
一书就对于历史小说等论题进行了问题化  
的解读此书充分意识到后现代文化现象的复杂性,  
指出后现代主义既是现代主义矛盾造成的结果又是  
对其的背离与质疑既具有强烈的自我指涉性和戏仿  
又试图将自己植根在其指涉和戏仿似乎要避开的  
历史世界之中从而增加了论辩的深度与效力及可接  
4]61  
的运作模式企图理解和支配过去  
新历史主  
义立场下的文学不再是社会历史的再现和反映而是  
参与到文化和历史的建构之中此外历史也只是主  
观选取的带着价值评判的文本是负载意识形态内涵  
的一系列文学性叙事比喻新历史主义者认为文学  
是多种异质文本交汇的场所文学的本质是其文化性。  
美国新历史主义学家维色尔(Harold Veeser)给新历史  
主义列出的五种共同原则中包括以下两点每一种揭  
示真相的批判性的反对的行为都使用它所谴责的工  
并冒着成为它所揭露的惯常作法的牺牲品的危险,  
2]98  
文学文本与非文学文本之间相互流通  
历史编撰  
元小说将历史文本和小说文本并置以及其凸显又模  
糊历史与文学的界限之矛盾特性十分符合上述两点。  
为了揭示文学文本和文化文本之间的互动性,“新历史  
主义者提倡用历史轶事作引子从传记日记野史等  
材料中抽取文学作品中的细节通过分析揭示它们和  
6]封底  
受性  
琳达·哈琴在此书中提出历史编撰元小说是唯  
136  
李跃平历史与小说的互文———基于新历史主义立场的历史编撰元小说”  
一一种圆满体现后现代主义诗学的小说后现代主义  
提出了小说和历史这两者之间实质上的关联:“历史编  
撰元小说强调其表达语境———文本制作者接收者、  
历史和文化语境———这就重新设定了一种问题重重  
质疑历史和艺术的分离反对过去把历史和文学割裂  
的状况历史编撰元小说将历史文本和文学文本两者  
巧妙地融合在体现后现代主义悖论的统一体中一  
种强烈感受到自己的虚构性却又涉及真实历史事件  
1]155  
共同工程”  
历史和文学并置的研究方法带有强烈的颠  
覆性其倡导的历史文化转向背后有着很强的意识  
形态诉求探寻着文学与历史文化政治权力的关系。  
后现代文化故意自相矛盾既使用又诋毁话语常规。  
它知道自己无法摆脱与时代的经济晚期资本主义)  
和意识形态自由人文主义要素的联系 ……它所  
能做的只有从内部进行质疑”,历史自我个体语言与  
其指涉对象的关系文本与其他文本的关系这些观念  
5]  
的小说” 。 此种小说运用元小说的技巧来让读者认  
识到历史是一种在过去的文件和其他材料的基础上  
6]99  
在哈琴  
建构的一种叙述而非对过去的自然再现  
看来历史编撰元小说展示了过去和现在审美和政治  
之间对话的相同诉求她认为可以被称之为历史编撰  
元小说的包括加西亚·马尔克斯(Gabriel Márquez)的  
百年孤独》 (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格拉斯  
Grass) 铁皮鼓》(The Tin Drum)、福尔斯(Fowles)  
1],7  
都受到了拷问  
历史编撰元小说通过历史编写和  
》(A Maggot)、 多克托罗(Doctorow) 鱼鹰  
》(Loon Lake)、 里德(Reed) 可怕的两岁》(The  
Terrible Twos)、 汤亭亭(Kingston) 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 芬德利(Findley) 著名的遗  
》(Famous Last Words)、 拉什迪(Rushdie) 耻  
小说之间的互动来探讨身份与主体性的问题互文与  
再现的问题最终指向背后的意识形态内涵在对主  
体性的探讨方面历史编撰元小说既确立又颠覆了传  
统的主体性概念此类小说在某些层面上对主体性提  
出公开的质疑运用多重叙事或故意进行操纵的叙事  
者等叙事技巧将主体和历史连同叙事本身一起同时被  
去中心化在互文性方面历史编撰元小说使用和故  
意误用互文性模仿体现了在新的语境中书写过去的  
愿望同时历史编撰元小说在对历史的游戏中也  
没有轻视历史和事实而是从元小说的角度重新考虑  
历史和小说之间在认识论和本体论上的关系从而将  
其政治化主体性互文性指涉和意识形态造就了后  
1],1-2  
》(Shame等等  
这些小说通过自我指涉性  
叙述对历史进行戏仿质疑了历史文本和小说文本之  
间绝对化的区别在历史重构中呈现出新的审美意识  
和政治诉求。  
然而尽管历史和小说具有相同的社会文化和意  
识形态语境以及技巧形式它们之间的差异依然存在。  
历史编撰元小说先确立后模糊小说与历史之间的界  
与传统的历史小说有本质的区别哈琴在后现代  
主义诗学历史编撰元小说:‘对过去的消遣’”一  
章中借用了匈牙利美学家文艺批评家乔治·卢卡契  
1]163  
现代主义中历史与小说之间遭受质疑的关系  
哈琴称历史编撰元小说是对过去的消遣”,阐明  
了其对历史的戏仿性哈琴在后现代主义诗学 第  
八章互文性戏仿和历史话语中集中讨论了此命  
,“这种带有浓重反讽意味的戏仿经常赋予了小说这  
种自相矛盾的双重性就以戏仿的形式在文本里重写  
世界和文学的过去而言历史和小说的互文本具有  
Georg Luacs)提出的传统的历史小说的三个标准在  
此基础上总结了传统历史小说和历史编撰元小说之间  
的三点显著区别第一历史小说中的主要人物应该  
1]154  
综合了一切人类和社会的基本决定因素”  
的一  
1]166  
个典型然而历史编撰元小说的主要人物则是虚构的  
历史里被边缘化的外围人物第二历史小说中细节  
的准确性和真实性无关紧要然而历史编撰元小说  
却通过游戏式的方式利用了历史记载的真相与谎言。  
此外在实际使用历史资料细节方面历史小说通常并  
入和同化历史数据以追求给人真实可信的感觉而历  
史编撰元小说则很少完全吸收历史资料而是要通过  
历史资料的使用来凸显历史和文学之间的悖论第  
很多历史小说通过对过去真实人物的描写来证明  
虚构世界的真实性并且以此掩盖小说和历史的相连  
之处而历史编撰元小说的自我指涉性则问题化地  
相同的地位”  
在某种程度上历史编撰元小说的  
互文戏仿表现了一些当代历史编写者的观点它提供  
了过去确实存在着这样一种感觉但只能借助其文学  
文本或历史文本以及过去的痕迹来了解过去历史编  
撰元小说所运用的反讽确实标明了与过去的差异但  
是与过去文本的互文呼应同时又从文本上和诠释学的  
角度肯定了与过去的联系互文性用读者文本的关  
系取代了饱受质疑的作者文本的关系把文本意义  
的位置放在话语自身的历史里文学作品只是以前话  
语的组成部分一切文本都是从这种话语获得意  
1]167-169  
137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哈琴在其学术著作后现代主义政治中谈到,  
后现代小说并没有切断与历史和世界的关系它只是  
通过这些批评性创作手法这些小说在表现过去的过  
程中探讨叙述性的意识形态作用在互文性方面像  
法国中尉的女人午夜的孩子们这样的小说将  
历史和小说的互文倾向表现得淋漓尽致前者通过援  
引和模仿其他小说及那时期的科学文本实现互文后  
者通过对侨居印度的英国人的小说的仿拟及不断引用  
新的印度媒介作为当代历史的中介者达到互文这些  
小说提出,“历史记录总是在文本之中换言之历史的  
表现总是受到表现的传统的限制这些表现就是在传  
统中进行它们描绘了一个文本的世界在这个世界  
历史事实历史呈现史学意识形态都是不可或缺  
凸显并以此来挑战那种有关语言再现与世界和历史  
之间无缝对接的设想的惯例性和未被招认的意识形  
同时要求读者去反思我们籍以对自身再现自我和  
世界的过程从而认清我们在自己的特定文化中对经  
4]53  
验加以理解并建构秩序的那些方式”  
历史编撰元小说这一概念也正符合她的此种观点。  
历史编撰元小说将历史作为一个观念小说作为一种  
她所提出的  
6]104  
理论”  
来呈现给读者其目的是通过多元化的阐释  
来进行自反性思索。  
2]77  
马克·柯里对于历史编撰元小说 概念的  
的成分”  
阐发  
后现代主义是双重戏仿和双重编码的介乎真实  
和虚构之间历史和小说之间文字和形象之间后现  
代文学具有总和性呈现模式” (a mode of totalizing  
representation)。 此种模式指历史小说甚至理论的作  
历史编撰元小说这一概念的提出在西方评论  
界引起了激烈的反响后现代叙事理论家马克·柯里  
充分重视历史编撰元小说概念的提出及其意义并  
将其同后现代叙事理论相结合他在后现代叙事理  
中对哈琴所称的历史编撰元小说这样评论道:  
4]69  
都对其写作素材进行加工使其连贯和统一  
历史编撰元小说所呈现出来的正是这种总和性呈现  
模式”,是把特定意义赋予过去的创作方式历史编撰  
元小说不仅将历史融入了小说其元小说的特性也将  
某些明确的陈述式的传统上属于批评或理论的话语  
融入小说琳达·哈琴在后现代主义诗学 中引用  
意大利哲学家符号学家历史学家文学批评家和小  
说家安伯托· 艾柯( Umberto Eco) 在写 玫瑰之  
》 (The Name of the Rose时所言我发现了作家一  
贯知道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们讲述的是什么  
书总要讲到别的书每个故事所讲的都是已经被讲  
是一种理论性小说因为它以小说的形式写出了后结  
构主义理论家们关于历史叙事的看法正如20 世纪  
文学批评首先是拒绝19 世纪的历史主义范式而采用  
刻板的形式主义方法继而拒绝形式主义而采纳新历  
史主义方法而呈循环状态一样小说实质上也是从历  
史现实主义模式出发经过一段时间的形式上的自我  
意识和实验状态又进入一种新的反讽式历史状  
2]74  
”  
他认为此类小说可以说明历史研究中有叙  
2]38  
而历史编  
事的形式而叙事形式中又有历史的成分  
1]172  
撰元小说的叙事方式是后现代叙事模式的一个典范。  
马克·柯里肯定了琳达·哈琴关于后现代小说的定  
过的故事”  
来说明历史编撰元小说所具有的后现  
代主义互文性的双重话语而马克·柯里则同样借用  
了这段话认为它明确地阐述了小说的互文性理论。  
由此他指出将批评作为一种互文关系而非元语言的  
思想将介乎小说与批评之间的理论性小说统一了起  
。 “互文性提出了一个指涉模式这个模式分辨不出  
对外部世界的指涉和对另一文本的指涉因为文本性  
是融入一切事物之中这便是它在美国被称为新历史  
2]72  
义是自我反射主题和小说与历史的关系”  
这一看  
他认为元小说的自反性赋予了小说以新的哲学  
意义增强了文本的历史责任及指涉性。  
对于历史编撰元小说对叙述方式的创新马克·  
柯里阐释了美国后现代历史学家海登·怀特(Hayden  
White)所例举的此种小说的一个常见特点就是将现  
代主义的开放性结尾试验带入历史的领域突出其道  
德功能他对哈琴在后现代主义诗学 中所提及的  
一些历史编撰元小说进行了进一步的分析譬如萨  
尔马·拉什迪午夜的孩子们》,“其情节带有历史叙  
事的主观性开头和结尾置于中间以避免做出任何冒  
2]77  
主义的出发点”  
新历史主义让历史文本进入了文学分析让文学  
研究的领域从经典文学文本的狭义范畴扩大到了文化  
文本的各个层面历史编撰元小说表明历史对小说  
具有重要影响而历史又是被话语所建构的我们今  
天只能通过过去的文本了解过去而这正是历史与文  
学的关系所在历史编撰元小说承认小说撰写历史  
编写不可避免的文本性以其独有的方式质疑历史和  
2]77  
失的道德结论”  
。 《法国中尉的女人似是而非  
的方式突出了作者或叙述者如上帝般的权利和阅读  
2]77  
者的自由从而为读者提供了多种结尾的自由”  
38  
李跃平历史与小说的互文———基于新历史主义立场的历史编撰元小说”  
虚构的区分试图重新定义历史和文学的关系。 “后现  
事件本身并无意义和事实被赋予了意义之间的  
差异作为最能体现后现代小说特征的小说类型之  
历史编撰元小说提出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认识深  
刻理解和适应复杂的事实”,如何才能发现事实背  
后所隐藏的内涵正如海登·怀特所说,“对过去的再  
代主义的部分立场是正视虚构历史再现具体一  
现在过去的矛盾 这一正视行为本身就自相矛  
因为它拒绝复原或者消解两个对立面的任何一方,  
1]143  
而且更愿意对两者都加以利用”  
自相矛盾的历  
9]69  
史编撰元小说是后现代主义此种悖论的完美注释它  
将自己置于历史话语中同时也拥有小说的自主性凸  
显又模糊了历史和小说的界限历史编撰元小说显  
,“事件事实有别此种小说想强调的也正是  
现无一例外地都有具体的意识形态内涵”  
历史编  
撰元小说利用其能够在社会中发现的一切行之有效的  
表意实践进行再现体现其所倡导的历史文化转向”  
背后强烈的意识形态诉求。  
参考文献:  
1]琳达·哈琴后现代主义诗学历史·理论·小说[M].李杨李锋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  
2]马克·柯里后现代叙事理论[M].宁一中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3]赵一凡西方文论关键词[M].上海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  
4]Hutcheon L. The Politics of Postmodernism [M].New York and London: Routledge, 1989.  
5]袁洪庚后现代主义文学琳妲·哈琴笔谈录[J].当代外国文学,2000,(3).  
6]Nicol B. The Cambrigdge Introduction to Postmodern Fiction [M]. Cambridge: Cambridge Unioersity press, 2009.  
7]White H. Tropics of Discourse Essays in cultural Criticism [M].Baltimore, Md: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78.  
Intertextuality Between History and Fictions:  
Historiographic Metafiction Based on the Neo⁃historical Position  
TANG Li, LI Yue⁃ping  
Foreign Language College, Southwest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Chengdu, Sichuan, 610041)  
Abstract:The concept of “historiographic metafiction”, raised by famous Canadian theorist Linda  
Hutcheon, refers to a trend of postmodern experimental creation which appeared in 1960s and 70s in the  
field of European and American literature. This kind of fiction juxtaposes history with fiction through the  
recontextualization of historical figure and plot, bears the self⁃referential characteristic of metafiction,  
meanwhile includes lots of historical material, thus both embodies and blurs the binary between history  
and fiction, expresses the paradox of postmodern literature. This concept aroused hot reflection in the  
range of western literary criticism. Mark Currie made detailed analysis about this concept, pointing out  
that one of the most influential narrative functions of historiographic metafiction is to reveal the subjectivi⁃  
ty of history. This concept illustrates the idea of neo⁃historicism: there’s no classified system in the inter⁃  
textuality between history and fiction, both of them are the compositions of cultural representing system.  
Key words:“historiographic metafiction”; neo⁃historicism; intertextuality; Linda Hutcheon; Mark  
Currie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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