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卷第期  
2014 月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Sichuan Normal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Vol.41,No.3  
May,2014  
陈寿编辑诸葛亮集述考  
明  
四川师范大学社科学报编辑部成都610066)  
摘要陈寿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载其所撰诸葛氏集目录》,言所定诸葛亮故事凡二十四篇又具体  
开列了二十四篇篇目实则诸葛亮故事就是诸葛氏集》(《晋书·陈寿传记为诸葛亮集》)。 陈寿所编辑的  
诸葛亮故事》(《诸葛氏集》),是有”,即将诸葛亮的故事连同其文章按事类编辑成集今从诸葛氏  
集目录以及古注类书尤其是三国志裴松之注所引诸葛亮集可以考见这一特点。  
关键词陈寿;《三国志》;编辑;《诸葛亮集》  
中图分类号I206.2ꢀ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0⁃5315201403⁃0152⁃07  
三国西晋时期的巴蜀籍著名史学家、《三国志》  
ꢀ ꢀ 传运第十三ꢀ ꢀ ꢀ ꢀ 与孙权书第十四  
作者陈寿曾编辑诸葛氏集》(《晋书·陈寿传记  
诸葛亮集》)。 陈寿的所作所为不但是巴蜀文  
化研究中值得关注的著名事迹也为中国古典文献  
学和编辑学史的研究提供了重要实例历代学者对  
此虽多有讨论但仍有一些问题尚须深入研究或重  
新思考例如陈寿言己定故蜀丞相诸葛亮故  
》”,又具体开列了诸葛氏集目录二十四篇篇  
那么,《诸葛亮故事诸葛氏集究竟是何种  
关系其编辑的诸葛氏又有何特点 凡  
似当有所引述考论故不避翦陋草成此文以  
就教于专家同行。  
ꢀ ꢀ 与诸葛瑾书第十五与孟达书第十六  
ꢀ ꢀ 废李平第十七ꢀ ꢀ ꢀ 法检上第十八  
ꢀ ꢀ 法检下第十九ꢀ ꢀ ꢀ 科令上第二十  
ꢀ ꢀ 科令下第二十一ꢀ ꢀ 军令上第二十二  
ꢀ ꢀ 军令中第二十三ꢀ ꢀ 军令下第二十四  
右二十四篇凡十万四千一百一十二字。  
ꢀ ꢀ 臣寿等言臣前在著作郎侍中领中书监济  
北侯臣荀勖中书令关内侯臣和峤奏使臣定故  
蜀丞相诸葛亮故事》。 亮毗佐危国负阻不  
然犹存录其言耻善有遗诚是大晋光明至  
泽被无疆自古以来未之有伦也辄删除  
复重随类相从凡为二十四篇篇名如右。  
……泰始十年二月一日癸巳平阳侯相臣陈寿  
陈寿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载其所撰诸  
葛氏集目录有云:  
929-930  
诸葛氏集目录》  
。  
开府作牧第一ꢀ ꢀ ꢀ 权制第二  
南征第三ꢀ ꢀ ꢀ ꢀ ꢀ 北出第四  
计算第五ꢀ ꢀ ꢀ ꢀ ꢀ 训厉第六  
综核上第七ꢀ ꢀ ꢀ ꢀ 综核下第八  
杂言上第九ꢀ ꢀ ꢀ ꢀ 杂言下第十  
贵和第十一ꢀ ꢀ ꢀ ꢀ 兵要第十二  
先讨论诸葛亮故事诸葛氏集的关系。  
陈寿这篇诸葛氏集目录定故蜀丞相诸  
葛亮故事》,……删除复重随类相从凡为二十四  
云云可见他是按事类编辑诸葛亮故事》,而不  
是按文体编辑从这个意义上讲所谓的诸葛亮故  
就是诸葛氏集》。 据常璩华阳国志·后贤  
收稿日期2013⁃08⁃12  
作者简介李大明(1949—),四川营山人四川师范大学社科学版编辑部教授文学院博士生导师。  
152  
李大明陈寿编辑诸葛亮集述考  
·陈寿传陈寿撰益部耆旧传之后,“武帝  
》,寿撰蜀相诸葛亮集奏之蜀志之  
二十四篇也非独裒其文并其言与事而亦载  
2]849  
善之再为著作郎”  
又云:  
13  
平吴后寿乃鸠合三国史著魏蜀三书  
。  
六十五篇三国志》。 又著古国志 五十  
品藻典雅中书监荀勖令张华深爱之以  
班固史迁不足方也出为平阳侯相华又表  
令次定诸葛亮故事》,集为二十四篇时寿良  
这是从的角度说的若从故事的角  
度来说则陈寿的所作所为乃是奉命编定诸葛亮  
故事》,而诸葛亮的故事”、“”、“三者  
兼有之”,非为单纯之事也甚至与诸葛亮故  
相关的其他人的也一并编入其中  
参后有引述)。 也就是说的角度来说陈  
寿所编定的是诸葛亮故事》;而从的  
角度来说,《诸葛亮故事就是诸葛氏集》。 《三国  
·蜀书·诸葛亮传又云:“亮言奏多可  
849  
亦集故颇不同。  
今按:《华阳国志此述陈寿任职及著述等事,  
与前引三国志所记稍异而据晋书·陈寿传》,  
蜀相诸葛亮集》,奏之在前撰魏吴  
3]2137  
三国志》,凡六十五篇在后  
,《华阳国志的  
1]927  
叙次恐有颠倒也可能是追述补记)。 华阳国  
次定诸葛亮故事》,集为二十四篇”,则与  
别为一集”  
即此意陈寿此言是从文体的  
角度说诸葛亮的言奏等别为一集”;但是  
由于诸葛亮故事是按事类编辑而成的所以其  
故事连同其文章的编辑只能是随类相从”,而不  
是按文体来分因而才有开府作牧》、《南征》、《北  
》、《综核》、《传运》、《与孙权书》、《法检》、《科  
》、《军令等篇目诚如张澍于诸葛氏集目录》  
后所言:“陈寿进集表有云:‘删除复重以类相  
。’知二十四篇乃是总数其诏、  
三国志所述相同凡为二十四篇”、“集为二  
十四篇”,则所谓诸葛亮故事二十四篇即为诸  
葛氏集的篇数华阳国志所言时寿良亦集,  
故颇不同”,以事理推之陈寿所集之诸葛亮故  
》,是有”,是将诸葛亮的故事连同  
其文章编辑成集故变言曰诸葛氏集》。 陈寿还对  
诸葛亮的文章做了删除复重随类相从的编辑处  
即仿汉书·艺文志所记西汉刘向编校群书之  
各以事类相附不以文体次比  
4]1701  
[5]23  
,“条其篇目撮其指意”  
定为二十四篇并  
。”  
显然如果陈寿只是编辑诸葛亮的文集他  
论其行事志意文辞等按即上录引文省略部分),  
而作诸葛氏集目录》。 所以应该理解为陈寿所集  
诸葛亮故事》(《诸葛氏集》)的篇目篇数以及  
集中文章的文句等与寿良所集诸葛亮故事》“颇不  
”,而不是说诸葛亮故事的本身颇有不同,  
也许会按照言奏等文体进行编排但是他  
次定诸葛亮故事》,集为二十四篇”,所以只能  
按照故事连同其文章的方式,“随类相从”(即张  
澍所说的各以事类相附”)编辑成集而且与其  
文其事相关的别人的文和事也会一并随类相从”  
编入诸葛亮故事》(《诸葛氏集》)之中参后所引  
)。 早期文集的编撰大抵皆如此拙文《“别集缘  
晋书· 陈寿传: “ 蜀相诸葛亮集》, 奏  
[3]2137  
。”  
此则仅记陈寿编撰诸葛亮集》,而不言其  
6]  
诸葛亮故事》。 古人行文即便是同述一事也  
或具体或简约陈寿的诸葛氏集目录》,既言定  
故蜀丞相诸葛亮故事》……凡为二十四篇”,又详  
列二十四篇篇目即为具体华阳国志晋  
所记则或言次定诸葛亮故事》,集为二十四  
”,或言蜀相诸葛亮集》”,皆各自单举一端,  
即为简约然而综合三家所述叩其两端,《诸葛亮  
故事诸葛氏明矣。  
起与文人专集编辑新探曾涉及这一问题可参。  
当然还可以进一步讨论。  
以上所论是对诸葛亮故事诸葛氏集关  
系的一些思考这一思考不同于古今以来一些学者  
的观点例如清代学者姚振宗所撰 三国艺文  
》,于史部故事类著录了诸葛故事》,并云:  
陈寿寿良未集之前已有诸葛故事》,故寿表亦  
称定诸葛亮故事》。 武威张澍辑诸葛集序陈  
寿所集二十四篇非独裒其文并其言与事而亦载  
’,是其为故事之体由来已久寿两家但有所  
去取耳未尝改其体裁也今录其最初原编于此其  
清代学者张澍尝编辑诸葛忠武侯文集》,  
自序:  
蜀志 本传,《诸葛氏集目录 二十四  
7]3227  
按姚氏所论陈  
53  
凡十万四千一百一十二字。 《晋书·陈寿  
篇数及编辑人皆不可考。”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寿寿良未集之前已有诸葛故事》”云云纯系推  
向数篇书录战国策书录》、《荀子书录》、《管  
子书录等可知兹不赘引。  
测之辞所以只得说最初原编……篇数及编辑人  
皆不可考”。 而从现有文献资料来看最早编辑诸  
葛亮故事是巴蜀籍史学家陈寿还有寿良据  
从今见古注类书所引诸葛亮集以及其他资  
虽未见与删除复重有关的资料却见诸葛亮  
以外的诸葛亮文章这说明当年陈寿所集因  
各种原因而仍有遗漏三国志·蜀书·诸  
葛亮传记载建兴六年失街亭以后诸葛亮上疏自  
,“以督厥咎”,“于是以亮为右将军行丞相事所  
3]2137  
晋书·陈寿传》,陈寿乃巴西安汉人”  
,《华  
2]849  
即今四川省南充  
阳国志·后贤志·陈寿传同  
市人又据华阳国志·后贤志·寿良传》,寿良乃  
2]865  
蜀郡成都人”  
即今四川省成都市人)。 陈寿  
1]922  
诸葛亮故事故事连同其文章编辑成集故  
诸葛氏集》;寿良亦集”《诸葛亮故事》,是否也  
诸葛氏集》,则未可知也。  
总统如前”  
裴松之注云:  
ꢀ ꢀ 十一月上言曰:“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  
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 ……臣鞠躬尽力,  
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所能逆睹  
。”于是有散关之役此表亮集所无出张  
关于陈寿对诸葛亮的文章所做删除复重随  
类相从的编辑还可以作一些研究和思考。  
923-924  
随类相从是说依据文章的内容分类编在一  
默记》。  
这从上引陈寿的诸葛氏集目录所列二十四篇  
篇目可以看出但因诸葛亮集久佚今天仅能从  
古注类书所引见其若干佚文下面将有引述),故陈  
寿所述删除复重之事实难得其真相今以事理  
推测如前所论陈寿定诸葛亮故事》,即定其事其  
是将诸葛亮的故事连同其文章编辑成集而  
诸葛氏集》。 诸葛亮的文章本来就是为事而作  
东吴人张俨所记即后来人所称道的著名的  
后出师表》。 上录引文以其过长故有省略特此  
说明。  
前面已经论述诸葛亮的文章本来就是为事  
而作今从古注类书所引诸葛亮集亦可观上述  
诸葛亮故事》(《诸葛亮集》)记有”,即  
将诸葛亮的故事连同其文章编辑成集的体式特  
。  
参后所引)。 那么陈寿所见到的诸葛亮的文章,  
也就都是有故事的文章或者说是可以考见其  
故事的文章 对于后者从主客观两个方面来  
今检古注类书可以从三国志裴松之注、《北  
堂书钞》、《艺文类聚》、《太平御览中辑得诸葛亮  
若干篇),而以裴注所引最早而且为多。  
裴松之引录众多文献注释三国志》,其目的诚如其  
上三国志注表所言是认为陈寿所记失在于略,  
作为蜀汉旧臣巴蜀籍史学家的陈寿是有这个条  
件和能力的他后来撰写三国志》,其中蜀书有  
关史料的采集可以说从编次诸葛亮故事就开始  
当然也可能更早一些并扩大采集的范围),或  
者说,《诸葛亮故事本身就是他所采集和编撰的蜀  
汉史料的重要组成部分而那些有诸葛亮故事”  
的文章的来源又不外乎蜀汉官方所存以及民间所  
传两种情况而民间所传又包括了当事人或其家人  
[1]1471  
时有所脱漏云云  
故对史实多有补正这也  
适合于蜀书以及有关诸葛亮事迹的记载他多  
次引录诸葛亮集》,这恰恰为我们今天能读到诸  
葛亮集若干佚文片段留存了宝贵的文献资料并  
对其进行研究和思考而且裴氏无一条引诸葛  
亮故事》,这说明陈寿所编后来当只称诸葛亮  
》,而不称诸葛亮故事》。  
或后人所存诸葛亮的教言书信等以及因各种  
原因流传或散佚到民间的各类文章而流传有异,  
不仅是文章文本可能有异也有因口耳相传而形成  
的异文异本故而形成不同的传本陈寿诸葛氏  
集目录有云诸葛亮去世以后,“黎庶追思以为口  
当然裴松之引其所见的诸葛亮集》,并未明  
言是陈寿所编见后引述)。 此盖不言自明并非还  
有别本诸葛亮集》。 隋书·经籍志·集部·别  
著录云:“蜀丞相诸葛亮集二十五卷梁二十  
1]931  
至今梁益之民咨述亮者言犹在耳”  
透  
8]1060  
露出了这方面的信息这是古文献流传的普遍现  
而陈寿对所见到的这些不同传本的诸葛亮的文  
章做了删除复重的编辑处理这也是继承了西汉  
时期刘向刘歆父子典校群书时的做法阅今所存刘  
四卷。”  
今按所谓二十五卷之数当是隋  
作者所见之诸葛亮集的正文共二十四卷而  
第二十五卷为目录”(隋书·经籍志著录  
体例当著录为蜀丞相诸葛亮集二十五卷并目  
154  
李大明陈寿编辑诸葛亮集述考  
”,“并目录是说正文凡二十四卷最后一卷即第  
二十五卷为目录并目录三字则恐为后代隋  
传刻所脱别参拙文《〈 隋志〉 “ 并目录考  
裴注所引诸葛亮集所载并非诸葛亮的  
文章而是刘备对刘禅的遗诏以及对鲁王刘永遗言  
之事此正陈寿所编诸葛氏集之体式非为不伦  
不类也又参下引有关条目)。 而裴注所引先  
主传的有关记载也是重要补充四库全书总  
9]  
》 );又载梁二十四卷”,则说明梁代所传诸葛  
亮集未计目录一卷但无论如何,“二十四卷”  
之数合于二十四篇之数历代典籍所记以  
隋志以降的历代公私目录书包括后来学者们  
的补志及考证如侯康的补三国艺文志》、姚振宗  
三国艺文志》,以及章宗源姚振宗各自所撰的  
11]403  
·三国志所谓的传所有之事详其委曲”  
太平御览卷四五九载:“《诸葛亮集》:先主  
遗诏敕后主曰:‘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  
唯贤唯德能服于人汝父德薄勿效之读传  
必可读汉书》、《礼记》,闲暇历观诸子及六韬》、  
商君书》,益人意知吾终之后汝兄弟父事丞  
[10]  
隋书经籍志考证皆未言及或考证所谓的别  
亮集》。 所以裴氏所引定为陈寿所编诸葛亮  
》,殆无疑矣。  
12]2111  
。’”  
与上引裴注引文相校,《太平御览所引  
下面以裴注明确注明引录的诸葛亮集为  
对古注类书所引诸葛亮集文章的有之  
有删省亦有异文而且很可能就是节录裴注所引  
诸葛亮集文章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太平御览》  
所引是将刘备对刘禅的遗诏和对鲁王的遗言一并  
作为诸葛亮集文章这也提示我们上面引录诸  
葛亮集文章不但引录了刘备对刘禅的遗诏也引  
录了其对鲁王遗言之事结合三国志中几处  
记载先主传记章武三年春二月丞相亮自成  
”,即将诸葛亮的故事连同其文章编辑成集,  
以及将与诸葛亮该文该事有关的别人的文事一并  
载入的特点略作引述考论这一述考当然还要结合  
三国志》(主要是蜀书》)的有关记载即以三国  
的有关史实与诸葛亮集的该文该事互相参  
才能具体而又明确地考见诸葛亮集的上述体  
式特点检裴注引诸葛亮集凡十条以下考论以  
其引录的先后为次而唐宋诸类书所引录的诸葛  
亮集文章包括段),如果可与裴注所引互相参  
则引之否则暂不引录以避行文之枝蔓也至  
于裴注所引录的并未注明出自诸葛亮集的诸葛  
亮文章下面也有所引述目的仍是为了与诸葛亮  
文章互参。  
1]891  
都到永安”,“先主病笃托孤于丞相亮”  
以及  
诸葛亮传先主又为诏敕后主曰:‘汝与丞相从  
事之如父’”,“建兴元年封亮武乡侯开府治  
1]918  
顷之又领益州牧云云  
上录刘备对刘禅  
的遗诏以及对鲁王的遗言之事陈寿当编入诸葛  
亮集》“《开府作牧第一之中附于诸葛亮的有关  
文章之后三国志·蜀书·先主传亮上言  
1]891  
于后主曰:‘伏惟大行皇帝……’” 云云一文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章武三年  
此表陈寿录在先主传之中不在诸葛亮  
》,裴注也未注明载于诸葛亮集》,姑引于此以  
作参考下面还有类似情况可参。)  
1]891  
夏四月癸巳先主殂于永安宫时年六十三”  
裴注云:  
诸葛亮集先主遗诏敕后主曰:“朕初  
)《三国志·蜀书·后主传后主袭位,  
1]893  
疾但下痢耳后转杂他病殆不自济人五十不  
称夭年已六十有余何所复恨不复自伤但  
以卿兄弟为念射君到说丞相叹卿智量甚大  
增脩过于所望审能如此吾复何忧勉之!  
勉之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惟  
贤惟德能服于人汝父德薄勿效之可读  
是岁魏黄初四年也”  
裴注云:  
ꢀ ꢀ 按诸书记及诸葛亮集》,亮亦不为太子  
894  
太傅。  
裴注引“《魏略:……初备以诸葛亮为太  
1]893-894  
而辩之如上。 《魏略之  
子太傅……”云云  
初备在小沛直至及禅立以亮为丞相委  
1]893-894  
但裴氏通检诸葛亮集》, 无论  
汉书》、《礼记》,闲暇历观诸子及六韬》、《商  
君书》,益人意智闻丞相为写》、《》、  
管子》、《六韬一通已毕未送道亡可自更  
求闻达。”临终时呼鲁王与语:“吾亡之后汝  
以诸事”  
”、“”、“”,皆未见诸葛亮曾任太子太傅的  
任何记载其他文献资料也没有这样的记载故裴  
氏所辩亦属于四库全书总目所谓的参诸书之  
891  
[11]403  
兄弟父事丞相令卿与丞相共事而已。”  
以核讹异”  
当然他是针对魏略而不是  
155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11]403  
张澍云:  
批评陈寿。  
说的传所无之事补其阙佚”  
5]23  
)《三国志·蜀书·后主传建兴五年  
正议一首宜在权制篇》”  
而华歆王朗陈  
1]895  
丞相亮出屯汉中营沔北阳平石马”  
:  
裴注  
许芝诸葛璋等人写给诸葛亮的书信陈寿也可  
能编入了该篇之中附于诸葛亮所作正议一文之  
。  
诸葛亮集禅三月下诏曰:“朕闻天地  
之道福仁而祸淫善积者昌恶积者丧古今  
常数也。 ……诸葛丞相弘毅忠壮忘身忧国先  
帝托以天下以勖朕躬今授之以旄钺之重付  
之以专命之权统领步骑二十万众董督元戎,  
龚行天罚除患宁乱克复旧都在此行也。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建兴三  
1]919  
年春亮率众南征”  
裴注云:  
ꢀ ꢀ 诏赐亮金鈇钺一具曲盖一前后羽葆鼓吹  
920  
各一部虎贲六十人事在亮集》。  
:《后主传亦记建兴三年春三月丞相亮南  
1]894  
刘禅诏书赐亮之事则未  
吴王孙权同恤灾患潜军合谋掎角其后。  
征四郡四郡皆平”  
凉州诸国王各遣月支康居胡侯支富康植等二  
十余人诣受节度大军北出便欲率将兵马奋  
戈先驱。 ……他如诏书律令丞相其露布天下,  
见于后主传三国志他处的记载而裴注云  
事在亮集》”,则说明裴松之所读诸葛亮集》,不  
但编入了刘禅的诏书也记载了刘禅诏书赐亮之事  
之原委这也是诸葛亮集有文有事、“故事连同  
文章一并载入的明证刘禅此诏书当编入诸  
葛亮集》“《南征第三之中附于诸葛亮有关南征  
的文章之后。 《北堂书钞卷一五八就引录了诸葛  
895-896  
使称朕意焉。”  
此事亦载于诸葛亮传》,略云建兴五年,  
率诸军北驻汉中临发上疏曰……(按即所谓的  
1]919-920  
前出师表》,文长不录)。 遂行屯于沔阳”  
13]  
刘禅此诏书后主传未载而裴松之据诸葛亮集》  
引而注之此正前引裴松之上三国志注表认为陈  
亮所上南征表》(未注明引自亮集》) ,可参。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亮性长  
1]1471  
[1]927  
寿所记失在于略时有所脱漏”  
此诏书当编入诸葛亮集》 “《北出第四之中  
诏书中正有大军北出等语),而附于诸葛亮  
所上疏之后本文前已引述裴注云所谓的后  
而作的补正。  
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  
:  
裴注  
ꢀ ꢀ 亮集:《作木牛流马法:“木牛者,  
方腹曲头一脚四足头入领中舌著于腹。  
……流马尺寸之数肋长三尺五寸广三寸厚  
1]924  
出师表》“《亮集所无出张俨默记》”  
而于  
928  
此疏(《前出师表》) 并无类似的注语则以事理推  
此疏亦当在诸葛亮集》,编于“《北出第四之  
。  
二寸二分左右同。 ……”  
:《艺文类聚卷九十四亦引诸葛亮的作木  
14]1627  
有删节。 《太平御览卷八九九亦  
牛流马法》  
12]3992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建兴元  
亦有删省)  
而二书皆作“《诸葛亮集”  
封亮武乡侯开府治事顷之又领益州牧政  
事无巨细咸决于亮”。 遣使聘吴因结和亲遂  
云云此文当编入诸葛亮集》“《传运第十三之  
并有故事。  
1]918  
为与国云云  
裴注云: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诸葛亮以  
兄诸葛瑾第二子诸葛乔为己适子”,“拜为驸马都  
亮集是岁魏司徒华歆司空王朗、  
1]931  
尚书令陈群太史令许芝谒者仆射诸葛璋各有  
书与亮陈天命人事欲使举国称藩亮遂不报  
正议:“昔在项羽起不由德虽处华  
秉帝者之势卒就汤镬为后永戒魏不审  
随亮至汉中”  
裴注云:  
ꢀ ꢀ 亮与兄瑾书曰:“乔本当还成都今诸将子  
弟皆得传运思惟宜同荣辱今使乔督五六百  
932  
与诸子弟传于谷中。”书在亮集》。  
918-919  
今次之矣……”  
诸葛亮与其兄诸葛瑾的书信今见存九首,  
5]25-28  
以及严可均所辑全上  
华歆王朗陈群许芝诸葛璋等人各有  
书与亮之事今通检三国志各卷皆未载然则亮  
正议一文之事之原委实赖裴注所引诸葛亮  
而为后人所知也这也就是四库全书总目所  
见张澍辑诸葛亮集》  
15]1373  
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中的全三国文》  
而  
仅有本首裴注云书在亮集》”。 此书当编入诸葛  
亮集》“《与诸葛瑾书第十五之中关于本篇  
156  
李大明陈寿编辑诸葛亮集述考  
1]999  
裴注云:  
书信的故事诸葛亮传诸葛乔年二十五,  
重于诸葛亮  
1]931  
建兴六年卒”  
六年春扬声由斜谷道取郿使赵云邓芝为疑  
据箕谷,……亮身率诸军攻祁山”,后有街亭之  
而建兴五年率诸军北驻汉中。  
ꢀ ꢀ 诸葛亮集 有严与亮书劝亮宜受九锡,  
进爵称王亮答书曰:“吾于足下相知久矣可  
不复相解。 ……吾本东方下士误用于先帝位  
极人臣禄赐百亿今讨贼未效知己未答而  
方宠齐坐自贵大非其义也若灭魏斩睿,  
帝还故居与诸子并升虽十命可受况于九  
1]919-922  
,“亮拔西县千余家还于汉中”  
诸葛乔  
之卒盖在还于汉中前后 又据三国志·吴  
1]1235  
·诸葛瑾传》,赤乌四年年六十八卒”  
999  
则诸葛乔卒时尚在对于诸葛乔之不幸早逝诸葛  
亮肯定也有书信寄往并可能由陈寿编入诸葛亮  
》“《与诸葛瑾书第十五之中而今存其与诸葛  
瑾的九首书信中并未见这样的书信则其佚久矣。  
?”  
此事不见于李严传》,也不见于诸葛亮  
三国志他处此事足以说明开初诸葛亮对  
李严后改名为平是何等信任至于后来李平失  
信见废事亦见于李严传的记载还可参阅裴松  
之注所引的诸葛亮公文上尚书和与李平之子李封教  
废廖立  
)《三国志·蜀书·廖立传诸葛亮上表  
1]998  
裴注云:  
1]1000,1001  
亮集有亮表曰:“立奉先帝无忠孝之心,  
二文裴注未注明见于亮集》)  
此不赘引。  
守长沙则开门就敌领巴郡则有暗昧闟茸其事,  
随大将军则诽谤讥诃侍梓宫则挟刃断人头于  
梓宫之侧陛下即位之后普增职号立随比为  
将军面语臣曰:‘我何宜在诸将军中不表我  
为卿上当在五校!’臣答:‘将军者随大比耳。  
至于卿者正方亦未为卿也且宜处五校。’自  
是之后怏怏怀恨。”诏曰:“三苗乱政有虞流  
诸葛亮的答书及其所涉故事以及李严致诸葛亮书  
信的原文裴注只是述其大意),皆当编入诸葛亮  
》“《废李平第十七之中。  
)《三国志·蜀书·来敏传来敏坐事  
1]1025  
去职”  
裴注云:  
ꢀ ꢀ 亮集 有教曰:“将军来敏对上官显言:  
新人有何功德而夺我荣资与之邪诸人共憎  
何故如是?’ 敏年老狂悖生此怨言 昔成  
都初定议者以为来敏乱群先帝以新定之际,  
故遂含容无所礼用后刘子初选以为太子家  
先帝不悦而不忍拒也后上即位吾暗于知  
遂复擢为将军祭酒违议者之审见背先帝  
所疏外自谓能以敦厉薄俗帅之以义今既不  
998  
廖立狂惑朕不忍刑亟徙不毛之地。”  
:《廖立传:“后主袭位徙长水校尉立  
本意自谓才名宜为诸葛亮之贰而更游散在李严等  
1]997  
常怀怏怏。”  
常怀怏怏与上引诸葛亮表文  
怏怏怀恨正同。 《廖立传又记:“亮表立曰:‘长  
水校尉廖立坐自贵大臧否群士公言国家不任贤  
达而任俗吏又言万人率者皆小子也诽谤先帝疵  
1025-1026  
表退职使闭门思愆。”  
1]998  
毁众臣。 ……’ 于是废立为民徙汶山郡。”  
来敏传》,来敏前后数贬削皆以语言  
1]1025  
上引诸葛亮集中所载诸葛  
亦可与上引诸葛亮表文以及刘禅诏书互参亮  
所载此表文以及刘禅诏书废廖立之事当编入  
不节举动违常”  
亮的教言述其对上官言即为显证此首教言当编入  
诸葛亮集》“《综核第七之中。  
诸葛亮集》“《综核第七之中。  
)《三国志·蜀书·李严传李严始见贵  
注释:  
本文对所录中华书局标点本三国志文字的标点符号有所修改下同依本文所论,《诸葛氏集目录》、《诸葛亮故事》  
以及各篇篇目当分别打上书名号下引华阳国志校注》、《诸葛亮集的标点符号也有所修改特此说明。  
这里可以简单分析三国志中对文人著述情况著录的两个例子以作旁证和参考其一三国志·魏书·曹植传》,有  
曹植前后所著赋杂论凡百余篇之语陈寿三国志》,中华书局1959 年版,576 ),这是按文体作的著录 如  
果陈寿的依据是曹植的文集那么此文集当是按文体分类编撰的而据艺文类聚卷五十五引曹植文章序》,他生前对其  
文章是删定别撰为前录七十八篇”(欧阳询等艺文类聚》,上海古籍出版社1965 年版,996 )。 又据晋书·曹志传》,  
曹植之子曹志对晋武帝司马炎也说过先王有手所作目录”(房玄龄等晋书》,中华书局1974 年版,1390 )。 这说明曹  
植所自编的文集前录应该是按文体分类编辑的其家传的后录以及合编在一起的前后录也是按文体分类编辑的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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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三国志·魏书·王粲传》,记载其著诗议垂六十篇”(见陈寿三国志》,599 ),这也是按文体作的著录 也就  
是说如果陈寿对王粲著述情况的著录是依据王粲的文集那么王粲的文集也是按文体分类编撰的。 《三国志·魏书·董  
卓传裴松之注就引用了粲集》(陈寿三国志》,186 ),具体情况可参本文下面有关注释的引录。  
关于这一问题可以从三国志裴松之注中举两个同为汉末三国时期的相类似的例子以作为参照其一,《三国志·魏  
·董卓传裴松之注引三辅决录赵岐注并云士孙瑞之子士孙萌字文始亦有才学与王粲善临当就国粲作诗以  
赠萌萌有答粲集”(陈寿三国志》,186 )。 这说明王粲集中不但编入了王粲赠士孙萌的诗也编入了士孙萌  
的答诗并记载了二人赠答之事今王粲之诗犹存文选卷二十三萧统文选》,中华书局1977 年版,334-335),士  
孙萌的诗则不存其二,《三国志·魏书·荀攸传裴松之注引荀氏家传荀祈与孔融讨论肉刑的文章以及荀祈的族  
父荀愔与孔融讨论圣人优劣的文章,“并在”(陈寿三国志》,321 )。 今检孔融论肉刑的文章,《太平御览卷六四  
二存其片段李昉等太平御览》,北京中华书局,1960 年版,2876 );孔融与荀愔讨论圣人优劣的文章,《艺文类聚卷二  
十亦存其片段欧阳询等艺文类聚》,361 )。 荀祈荀愔的文章则不存。  
关于某人故事与其文集之间的关系还可以作一些思考今仍从三国志裴松之注所引文献中举例三国志·魏  
·武帝纪裴注两引魏武故事》,载曹操建安十六年十二月己亥令以及二十三年令陈寿三国志》,32 、50 )。 这说  
后人所编辑的曹操的故事”,也是有”,是将曹操的文章连同其故事编辑为魏武故事》(裴注别处还有几  
处引魏武故事》,或称魏武帝故事》,兹暂不引述)。 又据三国志·蜀书·麋竺传记曹操表糜竺领嬴郡太守裴注则引  
曹公集载公表曰云云陈寿三国志》,970 )。 这是曹操的文集载录其文章的情况北堂书钞卷十二也引录了  
魏武帝集文句虞世南北堂书钞》,中国书店1989 年影印南海孔氏校注本)。 上引魏武故事中的曹操的两首令当然  
也会编入其文集的。  
:《四库全书总目·三国志认为裴注从引诸家之论以辨是非”,“参诸书之说以核讹异”,“传所有之事详其委曲”,  
传所无之事补其阙佚”,“传所有之人详其生平”,“传所无之人附以同类等六个方面补正了陈寿所著三国志》(纪昀  
四库全书总目》,中华书局1965 年版,403 ),可参。  
上引诸葛亮传记诸葛乔建兴六年卒”,“字原作”,中华书局排印本据清代学者何焯的说法做了校改陈寿三  
国志》,1500 )。 今由上述引文可知六年是对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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